Bell_叶世知

近来发觉自己是话唠(T▽T)
人生是十分认真地专注于博爱挑剔与作死。

梦醒

*整理文件夹发现的给CP23同人志的稿子,梗是睡美人

*三日一期/一期三日无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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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1」


三日月最早听到那个故事是在他刚化为付丧神没有多久的时候,从一个高齿木屐都穿不利索的传教士口中。


“从前的从前……”这个传教士带着浓重的口音,在他拖拖落落的诉说中,三日月只能猜了个大概意思。


从前的从前,有这样一个小国。小国的公主遭遇到了不幸,莫名昏睡了过去。就在国王束手无策的时候,与公主相爱的勇士走到公主的床前,捧着公主的睡脸深深一吻。因为亲吻中包含的真爱,公主就醒了过来。最后两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。


三日月将这个故事说给正叼着一块油豆腐的小狐丸听,然而后者只是挑了挑眉,一脸怀疑地望着他,问了一句,“就这么简单?”


三日月摊了摊手,或许就只是这样吧,或许也不是。可又有什么所谓,不过就是一个故事罢了。与这个故事相比,他记下的是那首传教士哼唱的蹩脚和歌。


「思ひつつ 寢ればや人の 見えつらむ 夢と知りせば 覺めざら益を」

在小狐丸嚼着油豆腐的吧唧声中,三日月伴着午后暖阳与林间微风,哼着哼着就靠在廊下的坐垫上睡了过去。


「2」


这一首和歌三日月绕在嘴边哼了很多年,其中听得最多的大约是在大阪城时候的一期。一期一振最早也问过三日月习得这首和歌的起因经过。但当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,三日月一低头,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枕在他腿上的一期一振漏出满面不屑。


“这种故事只能哄小孩子睡觉吧。”那时候的一期一振打着哈欠应他。

三日月看着他这快睡着的样子,暗暗笑开,伸手替他拂去面上落发,不动声色地看着一期一振在这哼唱中睡了过去。


「3」


什么和歌在嘴边唱久了都会失去意思。来到本丸之后,这首和歌对于三日月就只剩想起往事时,顺着曲调吐音节的伴奏罢了。他做内番的时候偶尔哼两句,去出阵的时候偶尔哼两句,跟莺丸一起喝茶的时候也哼两句。


可今天他捧着茶杯,还没哼三五个音节,就被难得一惊一乍的平野打断了。


“三…三日月殿……不…不好了!”平野气喘吁吁地搭着茶室的门,“审神者……请…请您过去!”


或许是品茶静心的缘故,平野藤四郎与莺丸喝了这么些年的茶,在三日月的印象中,是一个颇为稳重的孩子。这下想来,是真出什么事情了。


三日月随着平野来到锻刀房,看见的是急得快哭出来的审神者和被藤四郎们围着的……一期一振。横着的……一期一振。


对于审神者来说,这样的情况是前所未有。明明已经化成了人形,会呼吸有体温,可偏偏就……叫不醒。摇也摇过了,吼也吼过了,可就是……叫不醒。审神者一脸哭丧地在室内来回踱步着,一边的狐之助看上去也一样焦头烂额。


“好像被困在梦里一样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……”不能再摇晃一期一振,审神者只能将脸埋在狐之助蓬松的毛里逃避现实。

“暂时……不知道。”狐之助难得没有拍开审神者,“只能先这么安放着。等政府回复吧。”

审神者彻底地瘫在了狐之助的毛里。


然而似乎暂时只能这样。审神者叹气一声,便振作起来,一句一句地将屋子里的藤四郎们都好声劝回了房。


三日月始终站在门边,在这一室的喧闹混乱中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他远远见到一期一振领子上粘了一片从外飘进来的樱花瓣,下意识地有些想伸手替一期拂去。



「4」


圆月高挂,三日月在一室的寂静月光中,对着安然熟睡的一期一振莫名产生了几分怨气。一期一振睡得人事不知,哪里知道他睡着的这三天,本丸都快被审神者和藤四郎们翻了过来。而三日月在一旁看着他们上下折腾穷尽了各种方法,他所能做的却只有阻止审神者把一期一振丢到冰水里这种事情。


不过其实也不止这种事情。三日月等到这吵闹都静下,伴着月光,独自一人来到了一期一振身前。


那个故事。三日月想着,那个勇士吻醒公主的、简单到只能哄小孩入睡的故事。他虽然也觉得自己这是荒谬的无用功,可想来想去,总是比将一期一振丢到冰水里好一些。


六百年没见,如果一睁眼就见到昔日故人陶醉在亲吻中的脸,大约是会吓着的。三日月眼前仿佛映出一期一振面红耳赤的样子。“三…三日月殿……你…你……!”一期或许会说这样的话吧,三日月不禁想。


不过是一个吻而已。这夜深人静,不过仅仅是一个他自己与月亮知道的一个吻而已。三日月跪坐下来,放轻了吐息,阖上双眼,一寸寸地俯身贴近一期一振的脸颊。


“三…三日月殿……”


三日月被身后的声音一惊,忙挺直了上身。转头一看,原来是五虎退。


“您……也是来探望一期哥的吗?”三日月点头,招了招手让五虎退往身边来。


“审…审神者读完故事……我……我还是睡不着……就想给一期哥也……”五虎退将手里的故事书递给三日月,又怯怯懦懦地低头说,“但是……这里面好多汉字……我……我不认识。”


三日月笑了笑,让五虎退在自己一旁坐下,随手翻开了故事书的一页。


《睡美人》。偏偏就是这一篇。三日月望了望沉睡着的一期一振,欣然遵循着上天的旨意,放柔了声音,从头开始读着。


从前的从前,有一个小国的公主遭遇了不幸,沉睡了过去。国王十分地担心,就找来了仙女教母,可是仙女教母说这是魔咒,她也没有办法,公主只能由她爱的人吻醒。国王和王后感到非常沮丧,但仙女教母又说她虽然没有办法解除咒语,她却可以给公主一个最美好的梦境。在这梦境中,公主不论睡多久,都是幸福快乐的。


三日月想到他原来听的故事,果然是没有猜完全。他突然感到身侧一重,原来是五虎退撑不住精神,跪坐着睡了过去。三日月放下故事书,抱起五虎退,将他带回了粟田口的房间。


他看着一屋子睡得七歪八斜的藤四郎们,轻手轻脚地将五虎退放入被褥中。不知是谁梦呓,“一期哥……一期哥……”


藤四郎们这时最美好的梦境就是一期一振醒来吧,三日月猜想道。那么一期的是什么呢?


自己最美好的梦境……又是什么呢?


「5」


是天守阁上的那一个吻。


是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,是再遏制不住的喷薄心思,是唇舌交缠间的一步又一步的确信与安心。仿佛置身于云端,又如在暖榻上一样踏实。


全是他。一瞬也好,六百年也好,回忆也罢,梦境也罢,全是他。


一贯早起的三日月难得睡到了午后。他一人坐在榻榻米上,想要回想梦中的情境,却发觉只剩下周身一片模糊的暖意。他突然对吻醒一期这个荒谬主意产生了犹豫。


如果一期真的在美梦中……


如果他梦中是金阁上的封王拜相,是暖香里的温柔呢喃,是无限的安心和快意……那是真还是幻……到底又有什么要紧?


三日月看着拉门后本丸里来来去去的人影,抱着被子,哼着和歌,想想再睡一会儿也无妨。


「6」


磨磨蹭蹭一天又过去。三日月套上保暖毛衣,同本丸的大家一起吃着晚餐。席间不出意料,谈论的都是如何让一期一振醒来。


大约是睡了一整天的缘故,三日月昏昏沉沉地,灵魂出窍一般,浮在半空中看着他周围的一众。审神者在抓着狐之助摇晃,长谷部在尽力拉着审神者,药研和平野在讨论着什么,秋田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期一振空出的位置摆正碗碟……


那个空出的位置就像拼图缺了一角。应该是要有个人,一面帮着长谷部一起拉着审神者,一面教育药研和平野食不言寝不语,还能腾出手替秋田夹菜的。


三日月回神过来。他打散了碗公正中如圆月一般的水波蛋,突然明白过来,沉睡于美梦之中,对于一期一振来说,根本就不是一个选项。


「7」


三日月又回到锻刀房里。没特地挑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,就在晚饭后散步,哼着「思ひつつ 寢ればや人の」这样的两句,就走到了这里。也没做什么焚香净手的准备,三日月径直走到了一期身前,只仔仔细细地握上一期一振的左手,便低下头去,借着鬓发的遮掩,吻上了一期一振。


只是唇瓣相贴而已。与三日月梦中的旖旎相比,实在不是一回事。只是蜻蜓点水而已,然而三日月的耳边胸臆间,除了一期一振平稳的呼吸,就只剩自己乱了的心跳。


但还好依旧是一样的温度。这一份熟悉让三日月甚至在期待,当一期一振苏醒时,会环上他的后颈,与他细细吮吸缠绵,让这轻浅变滑腻。


三日月抚了抚一期的脸颊,缓缓直起身来。


“好久不见,一期。”三日月对一期一振说。


然而……这只是一个轻吻而已。蜻蜓点水,连一池春水都搅不动,如何能叫醒一个人。三日月在自己这一句话的余音中笑了出声来。


还好一期一振还在睡。三日月被自己一举动糗大,正想又羞又恼地打道回屋,就见门边冒出来一个人影。


“三日月殿是在尝试睡美人的魔法么!”是乱藤四郎。


三日月虽然不擅长说谎,可当下也不会冒然承认自己相信了哄小孩子的故事这样的蠢事情。但乱眼珠一转,或许真是小孩子,就算当真了童话故事,也无伤大雅,三日月就看见他几步上前,在一期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儿。


三日月觉得这一童稚的无用功甚是可爱,站起身来揉了揉乱的头发,就提步走出了锻刀房。


「8」


只可惜他走得不够远。


“乱……?”

“一期哥!一期哥你醒了!你醒了!”


三日月站在檐下,在乱的欢呼中望向天边圆月。镜花水月,梦该醒了。


「9」


「思ひつつ 寢ればや人の 見えつらむ 夢と知りせば 覺めざら益を」

念久终深睡,所思入梦频。 早知原是梦,不做醒来人。 







「10(彩蛋部分)」


其实三日月不知道的是……这个坑爹真爱魔法……在起效上……有·延·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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